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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國策
  卷二十一 ‧ 趙策四

齊欲攻宋

齊欲攻宋,秦令起賈禁之。齊乃收趙以伐宋。秦王怒,屬怨于趙。李兌約五國以伐秦,無功,留天下之兵于成皋,而陰媾于秦。又欲與秦攻魏,以解其怨而取封焉。

魏王不說。蘇秦之齊,謂齊王曰:「臣為足下謂魏王曰:『三晉皆有秦患。今之攻秦也,為趙也。五國伐趙,趙必亡矣。秦逐李兌,李兌必死。今之伐秦也,以救李子之死也。今趙留天下之甲于成皋,而陰鬻之于秦,已講,則令秦攻魏以成其私封,王之事趙也何得矣?且王嘗濟于漳,而身朝于邯鄲,抱陰、成,負葛、薛,以為趙蔽,而趙無為王行也。今又以河陽、姑密封其子,而乃令秦攻王,以便取陰。人比而後知賢不如,王若用所以事趙之半收齊,天下有敢謀王者乎?王之事齊也,無入朝之辱,無割地之費。齊為王之故,虛國于燕、趙之前,用兵于二千里之外,故攻城野戰,未嘗不為王先被矢石也。得二都,割河東,盡效之于王。自是之後,秦攻魏,齊甲未嘗不歲至于王之境也。請問王之所以報齊者可乎?韓呡處于趙,去齊三千里,王以此疑齊,曰有秦陰。今王又挾故薛公以為相,善韓徐以為上交,尊虞商以為大客,王固可以反疑于齊乎?』魏王聽此言也甚詘,其欲事王也甚循。其怨于趙。臣願王之日聞魏而無庸見惡也,臣請為王推其怨于趙,願王之陰重趙,而無使秦之見王之重趙也。秦見之且亦重趙。齊、秦交重趙,臣必見燕與韓、魏亦且重趙也,皆且無敢與趙治。五國事趙,趙從親以合于秦,必為王高矣。臣故欲王之徧劫天下,而皆私甘之也。王使臣以韓、魏與燕劫趙,使丹也甘之;以趙劫韓、魏,使臣也甘之;以三晉劫秦,使順也甘之;以天下劫楚,使呡也甘之。則天下皆偪秦以事王,而不敢相私也。交定,然後王擇焉。」